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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2006/5/13

[LNM]《Angelic Reeds》序章+01~02

Angelic Reeds

 

序章

Man is no more than a reed, the weakest in nature.

But he is a thinking reed.

 

 

喜悦是什么,我曾经有过快乐的时光么?因悲伤而哭泣这样的事情有在我身上发生过么?憎恨,那到底是种什么样的情感?这些在自身从未感受过的感情是什么?

 

那个时候的我,现在回想起来,就好象一具只会呼吸的人偶。

 

==============================

孤儿院硕大的庭院,微风抚过脸颊,吹着草地沙沙地响,near一如既往地趴在那里,不顾雪白的衣裤被草地和泥土染上一层土灰色,他拿着捡来的树枝比画着,沉浸在解答复杂的数学公式中,就快结束了,不久答案将展现在眼前,但这个时候发觉自己被人突然从身后抓着领子提了起来。

 

“不要破坏学校的庭院……真是的……”风纪老师严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请放手。”这个听起来有些陌生。

 

真无奈,眼看着答案就要出来却被突然打断了,这已经是第几次被这样拎起来说教了呢?像往常一样,near不做任何反抗地丢下手里的小树枝,不过又与往常不同的是,这一次身边多了一个看起来非常绅士的陌生老人。

 

“他的监护人吗?”老师一脸怀疑地看向对方,手上似乎没有放下near的打算。

“不是……”老人脱下帽子,颔首,“但我正有这个打算。”

 

就这样near去到了同样是孤儿院,但却于过去似乎有所不同的地方,[THE WAMMY’S HOUSE],位于英国的首都伦敦靠近南面的地理位置。是一所以WAMMY这个发明家兼资产家为姓氏命名的孤儿院。

 

 

1)

“这里是食堂,向着这边走过去是职员工作室,还有那里是娱乐室。”near跟在领路的女导师身后,听着对这里的介绍,相比之前的孤儿院,设施的确很完善也更加高级呢,不过这些对于他来说也并不是那么重要。

 

“然后……”

L又解决了一个疑难的案件哦!!这次的速度也好迅速啊!!太厉害了”导师的话被隔壁教室传来的话给打断了。

 

“哇!!!快看Linda给L画的预想图!!”

“啊~~不行了,好帅啊!~~”

从半开的门里看进去,是三个女孩子雀跃的姿态。

 

Near了解到,这里表面上是普通的孤儿院,但实际上却是作为L侦探继承人的培育所。

 

 

……

 

“这次的考试mello一定又是第一吧,真的很厉害啊!!”喧哗的教室里大家大声谈论着新一轮的考试成绩。

“这没什么了不起的。”听到自己在被人谈论,被叫做mello的金发男孩双手放到脑后,舒服地调整了下自己的坐姿,摆出一脸不屑的表情,“是你们太笨了嘛。”

 

“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要发考卷了!”另一位导师走了进来,手里抱着一叠测验卷,她走到讲台前,拿起放在最上面的一张说道,“这次只有一个人是满分。”

 

“那是当然的拉。”

“那些内容,完全看不明白的嘛。”

“满分肯定是mello啦。”

底下的学生开始低声议论起来。

 

near。”

 

一个陌生的名字使周围顿时因惊讶而变得压抑的沉默,不是mello,金发的男孩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并且搜寻着那个被唤做near的人。

 

near?是那个插班进来的吧?”

“啊,总是不怎么讲话的样子。”

“完全没料到他竟然那么聪明啊。”

短暂的沉默过后是比之前更激烈的议论。

 

mello,你是因为粗心,下回请更仔细一些哦。”

完全听不进导师的告诫,mello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那个沉默的白发男孩身上。

 

……

 

Near闲暇的时候最爱去的地方是图书馆,可以在那里一待就是几个小时,从其馆藏中获知,L是一个总能解决重大疑难事件的侦探,并且拥有支配FBI、ICPO的权利,当今世界上一个伟大的存在。

 

“你知道么?听说near在图书馆里借阅是按着书架顺序从最顶端依次看下来的哦。”

“啊?那样的话要到何年何月才能把所有的书看完啊?”

“我都只看自己感兴趣的书。”

“真是奇怪的家伙。”

“这么说的话,那些性教育的读物他也会看了?”

“哇~~很有可能。”

 

从图书馆回去的路上,身边不断传来对自己的各种评论,near并不在意这些,低着头自顾自地走着,直到因面前突然站着的身影而停住脚步。

 

没有记错的话,他叫mello,那头显眼的金发以及和自己的着装截然相反的黑色。

 

“继承L一直是我的目标。”像在宣布一件十分严重的事情一般,男孩一脸的认真。

Near只是看了对方一会,随后依旧低下头,从mello的身边缓缓走过,感觉到直逼自己的视线,于是出于礼貌给了对方一句回应,“……是吗,请加油。”

 

但没有想到的是,这样的回应,在mello的眼里变成了自己被人忽视的存在,以至于自此在mello和自己之间筑下了一层顽固的隔阂。

 

“什么嘛!!可恶!!”mello感到自己被忽视的很没有面子,心里是无尽的不甘。

 

Near嘴上虽然不说,但他自己清楚,他和mello之间,必定会有一个可能继承L,但是,变成L之后会有怎样的心情呢?他不明白。

 

……

 

那一天,near像往常一样,独自走在孤儿院的走廊上,在一个岔道口,突然因地上躺着的玩具而停下脚步,还是孩子的他,忍不住上前捡了起来,而当再次抬起头时,发现前面好长一段路上,躺着一直排的玩具,顿时让他有点迷惑。

 

会是谁丢了的呢?near没有多想,只是从来没见过那么多的玩具一时让他手边忙活起来,顺着一路捡过去,渐渐地胸口已经抱着一堆了。孩子都是贪心的,所以直到手边已经抱不下的时候,他终于还是勉强站了起来,但却在同时撞上了某样物体。

 

不解的抬头,正对上一双大睁着的黑色双眼,顿时让near吓了一跳,头脑迅速的反应也许对方是玩具的主人,于是像做了错事的孩子,立刻松手把怀里的玩具全数扔在了地上,脚下形成了一堆小山。

 

“吓到你了吗,不要紧吧?抱歉,这些不是我的东西。”对方急忙说道,然后又立刻改口,“不,确切的说,这个是要送给别人的,所以今天开始它们就不是我的东西了。”

 

Near小心翼翼地看着对方,手指轻轻地摸着嘴唇。

 

“我在想事情,结果竟然没发现这个袋子已经空了。”男人举起手里的袋子,给near看那底下的大洞。

 

“那么我帮你拿吧。”near说着再次捡起那堆小山。

“非常感谢,英国的男性果然很绅士啊。你叫什么名字?”男人在一边热情的攀谈。

near……他们都是这样叫我的。”near回应道。

“我叫龙崎,请多关照。”龙崎用食指指着自己介绍道,并且饶有兴趣地看着对方。

 

……

 

WAMMY先生的意思,今天开始这位龙崎先生暂时会和大家在这里一起生活。”导师在娱乐室向孩子们介绍道。

 

“谁?讨厌那个颜色拉。”

“还有他的姿势和眼神都很奇怪。”

 

“啊,大家一起来自己做圣诞节的装饰吧!”打断孩子们的议论,龙崎突然提议到,于是自己立刻就带着大家拿出工具像模像样地动手做起来。

 

“哇~~好厉害啊~”龙崎拉出长长一条星星纸链,引来孩子们欣羡的目光。

“我的这个做的怎么样?”伴随着声音,龙崎边上不知何时坐到自己腿上的mello,手里拉着一串精致的雪花纸链,“和WAMMY先生有联系的人么?那么一定有见过L吧?”

 

放下手里的纸链,凑近龙崎“告诉你哦,我……mello,是会继承L的人。”

 

“这个孩子……这样敏锐的遇见性……”龙崎看向那个一脸自信的男孩,这个继near之后,亦引起自己关注的孩子。

 

注:

FBI--美国联邦调查局

ICPO--International Criminal Police Organization 国际刑警组织

 

2)

“这次又是near得了第一。”

新一轮的考试结果依旧引起了不小的议论。

 

“我晚上有看到mello一个人在用功呢”

“即使这样也还是考不过near吗?”

“人家头脑就是好,也是没有办法的嘛,有点可悲呢。”

“下次L的人选会是near了吧。”

“啊?不过,near这种性格的人真的适合继承L么?”

 

……

 

“什么嘛,只3分之差……”mello拿着near的卷子跟自己的对比着,满口的抱怨。

“对于你这边失分的地方已经很清楚了。”一边站着的near开口道,“果然还是我更强一些。”

“你说什么?!”mello惊讶地看向对方,他没有想到一向不于言表的near竟然会如此轻松的说出这样的话。

“但……”无视mello的诧异,near面无表情地说道,“如果你希望的话,我也不在乎故意答错题目。”

 

“!”原本已经被激怒的mello因这句话而更为火大,他毫不犹豫地抓起手边的课本,狠狠地砸上near平静的脸。他想要的才不是谦让得来的第一,而是凭自己的实力,near的话无意给了mello受辱的感觉,深深刺伤了他强烈的自尊心。

 

“为什么?”看着愤恨跑出教室的mello,near满心的不解,“不是说想成为第一吗,所以我也不介意让出……”他不知道,自己又一次,无心的言语,让彼此的隔阂逐渐牢不可催。

 

无知也好,多心也罢,这个世界上就是存在着如此多的误解。

 

“为什么?为什么胜不了?”Mello一路跑回寝室,背紧挨的房门,强忍着屈辱的眼泪,“我那么努力,明明已经那么努力了。”

 

“啊。”片刻的沉默之后,mello突然想通了什么似地抬起头来,“……不对……”

“是我的努力还不够。”他这样想到,“只要深信更努力一些,就能洗却那样的耻辱。”

“只要再加大学习的时间,我就一定能够做到。”这样一边激励着自己,一边在书桌前翻开课本温习,不断地灌输着自己的信念,“near,我不会输给你的,第一一定会是我的。”

 

……

 

near,你在画什么?”见near一个人在纸上涂鸦,Linda上前拿起纸端详起来,“不行啊,near虽然头脑聪明,但是竟然不擅长绘画吗。”多嘴的Linda把画纸还给near后就转身和朋友们笑话起来。

 

“这个是古象形文字吧?”那是龙崎的声音。

Near抬头看去,龙崎正一脸认真地看着自己的画纸。

“……我稍微知道一点点。”near说道。

“我也是,以前觉得好玩,也用过这些文字来写文章。”龙崎的表情柔和,微笑地看向near,“这个是古代魔法师用来和天使通信的文字,是天使的文字哦。”龙崎说着,拿了near的笔开始在纸上边写边解说起来,“这些文字乍一看是很难明白的,但是通过这样的换算方式就能解答出来。”

 

龙崎在纸上写下near的那些象形文字的意思——“消磨时间”,然后微笑着问道:“为什么near要用古代文字来写呢?”

 

“……没有什么理由,只是正好看到书上‘消磨时间’是这样写的。”near诚实地回答,心理不禁有一丝钦佩龙崎竟然能全部解答出来。

 

“因为不明白自己应该做的事。”near地下头沉声道,“感觉就好象是为了消磨时间而活着一样。”

这样的话让龙崎也变的沉默起来,彼此对视了一会,他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WAMMY先生那边的人,不是WAMMY本人的话,难道他是……”near对龙崎的身份有了那么一丝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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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各位。”与往常不同,今次龙崎代替导师站在讲台上平静地宣布,“今天要让大家做一份WAMMY先生出的测试题。”

 

WAMMY先生亲自出的考题么?是要检验L的继承者么?”Mello顿时神经紧张起来。

Near玩弄着手里的铅笔,“那么第一就让给mello吧。”他这样想到。

 

传卷子的时候,龙崎提醒了一句,“最后的证明题,是他特别挑选的。”

 

near和mello拿到考卷的时候都因上面的问题而诧异万分。

 

20道以上相当有难度的函数及反函数题,就上面的内容看来,即使是当今的大学生也不一定能解答自如。”near如是想到,“在这个班级中,除了mello和自己之外,也许根本就没有人有能力来做这样的题目。”

 

“这个是什么?……”mello的神经有之前开始就没有放松过,“没办法,不管怎样,也只有做了。”

 

“这个是……”near注意到最后的证明题时,又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

 

near,欢迎。”召唤门口一脸无精打采的near进来自己的休息室,龙崎用食指和拇指拎起一张考试卷说道,“刚才的测试,果然还是mello和你占了前两位。”

 

“刚才的测试,其实是你的主意吧?”near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

“耶?为什么?”龙崎一脸无辜地看向对方。

“啊,之前的题目的答案通过置换就可以得出,虽然有些困难,但是到那里,测试的问题还是为了考验我和mello的能力。但是,最后的证明题……”

“那个是费马最终定理……以前有大致阅读过一些,这个是困扰了数学家们350年的问题。对于我这样的未成年来说,要解答这样的题目还是过于困难了。”

 

“……”

 

“但是……”near接着说,“在所有题目的解答中存在着另一种方法可以解这道证明题,但是结果却不是一个数字而是一句暗示。”near拿出笔在纸上运算起来。

 

“用十二题的结果放入十三题,再进行置换,再代入这道证明题中就出现这样一句话”

 

Please call me X. near第一次露出微笑,“很显然,这个X,应该是一个名字。”手边继续换算着。

 

L……”

Please call me L。”

near猛然抬头:“您是L。”

 

“恭喜你,只有你一个人全答对了。”

 

>>> to be continue

 

[LNM]《Angelic Reeds》03

Angelic Reeds 

 

3)

这个人是L……

 

夕阳透过窗户投射进来,在对方黑色的发稍染起一层金褐色,那含着笑意的漆黑的双瞳,柔和的望着自己。Near不知如何给予回应。

 

“衣服……袖子这边已经磨坏了呢。”L首先打破沉默随后拿出一件雪白的衬衫,笑着对near说道,“这个给你吧,因为是带纽扣的,所以我嫌麻烦,一次也没穿过。”这样说着也不等对方回应便上前蹲下身子帮near套上了,然后小心翼翼的把那些之前说到过嫌麻烦的纽扣一个个给他扣起来。

 

安静的房内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near诧异的表情和L温柔的笑意仿佛面前站着的是自己的孩子一般体贴入微……

 

“作为L的候补,mello和你我都考虑过。”L起身走像沙发,随后在上面蹲坐下来,“mello相比之下欠缺冷静,但在其充沛的精神力及个人努力上让我很是中意。”

 

near,你很聪明,但是欠缺协调性。”L边思考边习惯性地将右手拇指轻咬在嘴里,一边跟着自己爬上沙发蹲坐着的near也同样习惯性的做着相同的动作看过来,“对了……near你和我很像。”

 

……

 

“或许,我有些羡慕mello,我从来没有过后悔啊,憎恨之类的想法。”一直都希望能有理解自己的人,那么在这种时刻,也许把一直想说的话说出来会更好吧,near如是想到,“遇到麻烦自己也不会说出来,只是习惯性地藏在心里。”

 

“那样对他说了就好了啊。”

“会被讨厌的……”near的食指缠绕着那头柔软地卷发,“我一直都想着成为L之后会是怎样的感觉,一定会被人夸耀,作为维护世界的侦探,L。”

 

“如果不能赢得游戏,不能揭开迷题的话,只能说是一个失败者。”L表情认真地看着前方,再次爬下沙发,双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

“……”

 

“以前是非常讨厌这个工作的。”说完又回头看着依旧坐在那里的near,“但是现在已经没关系了。”

 

“解决难题的瞬间,有一种自己活着的存在感,因为这是除了我之外没有人能做到的事情,渐渐地在这样的冒险中开始享受其中的乐趣。”

 

正在near听的出神的时候,L突然走近以与之前截然相反的轻松的口气说道:“但是,现在的我,做什么事情都不感到勉强了。”

 

“那么,near呢?”面对不知如何开口的near,“你的人生真的是为了消磨去而存在的么?”L拿起之前的测试卷,“这个问题,只有你一个人答对了,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那个时候,你是在笑的哦。”

 

“我…………”望着那张满分的测试卷,回想着解答瞬间的那抹感受,near的思绪逐渐明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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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rry Christmas!~”

 

WAMMY先生给大家捎来了礼物哦!”终于迎来了圣诞节,孩子们各个愉快地庆祝节日,并围着龙崎,睁着期待的眼神,猜想着属于自己的礼物。

 

带着圣诞帽,背着大大的礼物袋,活象个现代版圣诞老人的龙崎分发着他为孩子们细心准备的礼物。

 

“给,这个是mello的……”将一大袋满满沉沉的巧克力放入mello的手心。

“哇~!这么多巧克力啊~~”mello简直高兴的要飞起来了,一脸的兴奋,连眼睛都跟着闪闪发亮。

 

“学习累了的时候吃些巧克力会感觉好很多哦。”龙崎笑着提醒到。

“恩!我会努力的!”mello大声的回应。

 

near,这个是给你的。”龙崎解释道,“有难度的哦,并且放了些许暗示在里面。”

 

只有near的是特别的吗?和其他孩子的礼物不同,只有near的是被包装在礼盒里很难从外表猜测出内力的东西,而两人富有默契的私语,让mello原本快乐的心情一扫而空。

 

拆开礼盒后才发现原来L给自己的是一副纯白的拼图,near找到了一个不显眼的角落独自一人在那里拼了起来。

 

……

 

near还在弄那个么?”

圣诞节收到的纯白色拼图,near自那天开始就一直在努力把他拼凑完整。

 

“比想象中的更麻烦呢。”near不厌其烦地尝试着,脑海中反复出现的是那天L对自己说的那番话,和那似乎能看透一切的眼神及真切的微笑。“这边还不能放,那个和这个的形状只有很细微的差别……”

 

*********************

“解决难题的瞬间,有一种自己活着的存在感,因为这是除了我之外没有人能做到的事情,渐渐地在这样的冒险中开始享受其中的乐趣。”

 

“这个问题,只有你一个人答对了,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那个时候,你是在笑的哦。”

“只是你自己没有注意到。”

***********************

 

“好了,就是这里……”终于,努力了那么久的拼图就块见到完成的曙光了,“对,就是这个。”near带着期许的心情,在那一片纯白上点下最后一块碎片。

 

心底真切地再次感受到所谓“成功的快感”,再一次从心底展现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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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之后L变卷入了追捕基拉的事件当中。

 

“龙崎就是L吧?”那一天near和mello在被叫去罗杰那的路上,mello背对着near向他确认。

“你已经知道了吗?”这多少让near有些吃惊。

“果然,L把你看做是最特别的。”mello愤愤地丢下这句话,快速地走在前面。

不是这样的……near想这么说出来,却不知如何开口。

 

之后在罗杰那里,与L通过监视器进行了对话……

 

“一定要把基拉送上死刑台。”

 

然而,谁也没有料掉,这个是L留给他们的最后的遗言……

 

>>> to be continue

 

2006/3/24

LAST CHASE(NM)

 

 

日站原文:http://www.geocities.jp/ririko_lgz/frame1.htm

 

华盛顿——西雅图
从中心街上高速飞驰20分钟,进入合众国首屈一指的都市里首屈一指的商业街。随着落日西斜,繁忙的大街呈现一派与白天迥然不同的华丽风景。
街道两旁被装饰得五光十色的高楼,仿佛深海里艳丽多姿的发光鱼,美丽却危险,随时会冒出来噬你一口。尼亚一向对这种人造美景不以为然。他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有人被这些耀得晃眼的廉价霓虹所吸引并为此堕落。而这些人,现在正像低等的爬行昆虫,伸长脖颈朝着光源乱爬乱钻。也只有此时,尼亚才深深体会到,无论人类怎样进化,始终仍是最原始的生命体之一。
沉浸在变幻的灯光中,尼亚的意识也渐渐恍惚……生存的唯一意义,就是现在这份工作。但对于这份工作,尼亚无论如何也喜欢不起来。或许,不喜欢的不是工作本身,而是工作的对象:这群被称为人类的生物……

N”
坐在司机位上的男人,开口打断了尼亚的沉思:
“接上了”
“辛苦了”
尼亚轻按右耳,将无线接收器固定好。吵杂的人声、笑声,夹带着接收器的电波声敲击着尼亚的耳膜。尼亚皱皱眉头,努力捕捉其中一把含糊不清的男人声音。
“这里是N23”
“我是N01。1040,已经过了约定时间10分钟,可以行动”
“了解”
“就是在你对面的那个酒吧吧?”
“是。6个小时前收到联络,说在最里面靠窗户的座位”
“好。把音量调到最大,我们要清楚听到对话”
“是”
喧嚣越来越大,尼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不断旋着耳塞的音量调节。
“看R3是否和弗罗里达的地下贩卖组织有联系,确认情报后可以撤退。不要急功求成”
“我明白”
“千万不能麻痹大意。对方可能不是普通的出卖情报的人。在确定他的确和R3没有任何关系前,不要接触核心问题。记住自己现在的身份是黑手党,随机应变”
“了解,N”

透过后座的监视玻璃,尼亚看到一个穿着茶色大衣的人影缓缓接近,绕过尼亚乘坐的BMW,向对面的酒吧走去。他就是刚才和尼亚通话的卧底探员。
探员推开那扇古色古香的大门,身影消失在梦幻般的灯光中。尼亚摆弄着手边的机器,再次调高耳机的音量。随着尼亚手指的动作,酒吧里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仿佛要穿透一切地猛烈冲击尼亚的耳膜。
虽然酒吧不是封闭式,但临街的窗口都挂上了遮光帘,只能看到人影在晃动。尼亚全神贯注,耳机传来女人们淫荡的笑声和男人们粗俗的行话,他可以想象到里头的情形。
“这里可以坐吧”
是探员的声音。潜伏在黑手党内部,为FBI打听情报,是这个卧底的工作。轻佻的嗓音听来似在调戏女人。回应他的是一阵笑声,应该跟对方接上头了。尼亚把音量调到最大。
可以听出那不是女人的声音,但音调却比普通男人要高一点。集音麦克风忠实地执行着工作,把声音原原本本传到尼亚的耳朵。
“来得正好,我刚想回去。等人我不会等超过10分钟的”

可以肯定是目标人物了。
这样想的同时,尼亚心跳不知不觉加快了。是一把少年的声音,但这声音……
探员继续熟练地和对方周旋。
“不是吧,派个小鬼过来?!”
“不想交易的话就立刻回去。一手交钱、一手交情报”
听着少年的声音,尼亚的心不可抑止地狂跳起来。做了两年的搜查工作,从没有任何事物令尼亚如此动摇。他努力凑近玻璃,妄图透过层层障碍找到声音的主人。
“我凭什么信你?”
“你可以不信”
少年的声音穿过耳膜直捣大脑,尼亚有点思考不能了,他甩了甩头,继续往酒吧的方向张望。
“……先别说这些。来杯饮料吧。Bourbon加牛奶?”
探员的话似乎惹怒了少年,一阵不自然的安静后,少年的声音再度响起
“给我巧克力利久酒”

后座的门打开了。
“N?”
司机低声的惊呼在此刻的尼亚听来,与周围的杂音无异。他已经完全不能自控,摇摇晃晃下了车,先是慢慢跨着步子,然后突然发疯似的奔向酒吧。
“交易之前我必须确认。为什么像你这样的小鬼会做这样危险的事”
N!慌张的呼唤被抛在身后了。
“当然是为钱”
“这些钱给小鬼当零用,也太多了吧”
“我还有很多伙伴”
在被遮光帘隔开的空间里,人群熙熙攘攘。尼亚加快了脚步。
“另外……我想借助你们的手铲除R3。拜那帮家伙所赐,我们的生计都要维持不下去了”
“原来如此”
“我们是同一条道上的吧?”
清脆的笑声再次响起。

随着大门被猛烈的动作撞到墙壁上,右边的耳机和左边的耳朵同时接收到“砰”的一声。尼亚右手抵住大门,左手粗暴地推开挡住自己视线的人。要是被熟悉尼亚的人看到他这样子,肯定会惊得目瞪口呆。
酒吧里刚才还在疯狂作乐的人,现在都齐刷刷地向尼亚行了注目礼。最里面的沙发上,一个戴着墨镜的金发少年映入尼亚的眼帘。可以想象,藏在墨镜下的眼睛也一定怔怔地回望自己。
尼亚和少年默默地对视了几秒钟。
微微隆起的手臂裸露在外,紧紧裹着身体的皮衣黑得发亮。看到这个装束,尼亚第一反应就是烟草和麻药。但闪着淡淡光芒的金发似乎和身上的打扮不太协调。这样想着,桌子上那杯巧克力利久酒的阵阵香气钻进尼亚的鼻孔。尼亚满意了:没错,这样才是你。
“寐罗——”
话音刚落,桌子被猛然掀翻,杯碟哗啦啦地散落一地。玻璃的破碎声和人们的惨叫声混杂一团,少年的身影瞬间消失了。
尼亚赶紧把视线投向柜台,正好捕捉到那金色的脑袋往里面一闪。很明显,他的目标是后门。尼亚毫不犹豫转身追去。N!当意识到这是呼唤他的声音时,尼亚已经越过柜台、踏过吓得趴倒在地的侍者的背脊、跨出后门了。

洪水般的流光溢彩中,寐罗像只矫健的豹子穿梭在人群中。20米后,尼亚拼命追赶。
无视一切惨叫和咒骂,他们敏捷地跨越了所有障碍物。沐浴在无数车灯和五颜六色霓虹中,那头左右晃动的金发是尼亚最好的路标。酒吧里发生的事不是幻觉。在此之前,尼亚不止一次地以为自己是在梦境中:现在眼前的这个寐罗,会不会像无数次出现在梦中的一样,嘲弄尼亚一番后无声无色地消失?他怕伸出手后抓到的只是海市蜃楼的影像。
尼亚打消了一个又一个泡沫般浮现的疑虑,一心只管追逐那头金发。他是寐罗!尼亚全身的细胞都在如此呼喊。
寐罗也在拼命逃跑,双手粗暴地分开挡路的人群。在这条人工矫饰的污秽街道上,寐罗犹如一头美丽的野兽。

人群越来越密集。尼亚的路标在纷乱中消失了。是故意往这个方向逃的。尼亚激动得有点颤栗。是寐罗!绝对是寐罗!尼亚大口大口地喘息,露出一排雪白的碎齿,笑了。
就在寐罗的身影消失的瞬间,尼亚毫不犹豫就选定了一个方向,一个自己逃走时会选择的方向。跑上没几步,黑压压的人堆中再次出现那头闪亮的金发。一阵无法名状的喜悦感涌上尼亚的心头。寐罗所想的果然和自己一样。一直埋藏在心底深处的记忆开始复苏。

记忆中,那是尼亚7岁的时候。
借用旁边中学的运动场,尼亚他们经常举行跑步比赛。最快围绕运动场跑一圈的孩子就是优胜者。尼亚擅长的是长跑。在取决于爆发力的短跑中,要是哪个环节出错就必败无疑。所以每次进行这项竞赛,尼亚都会难得地真正发动起身体。
“你太慢了”
只不过早到零点零几秒,寐罗得意地朝自己笑着。随后赶到的孩子长什么样,尼亚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自己那时一边喘气一边看着寐罗说:
“也不是差很多”
“反正就是我赢了”
“我知道。下次我赢的话,那大家就平手了”
完全不像是自己会说的话,不论那时还是现在,尼亚都这样想。寐罗先是生气地撅起嘴唇,然后爽朗地大笑起来。两人再次回到起点。尼亚的胜率是40%,不过寐罗也尽了最大努力。

一脚踏上围栏,借力跨越违章停泊路旁的车辆,寐罗横穿过车道。人们或咒骂或惊叹地目送寐罗的身影远去。尼亚瞬然醒悟:寐罗在享受这场游戏。
从小到大,寐罗一路追逐着尼亚。尼亚也很乐意看到寐罗的眼里只有自己,只有这样,他才体会到拿第一的乐趣。因此,尼亚也努力维持着第一。其实所谓的第一,也就是超过寐罗。尼亚总是估量着寐罗的实力,站在他不远的前方,寐罗迈一步,尼亚也迈一步……现在的追捕,可谓是实现了寐罗的梦想,因为尼亚终于要望着他的背影拼命追赶了。寐罗享受这场游戏。

我不允许这样。
尼亚强忍住大腿传来的阵阵抽痛,加快了步伐。他深信,要是这次跟丢的话就再也没有下次。人群逐渐变得稀疏,寐罗的身影也完全显露。他们已经离开商业街,重返清新纯净的星空下。寐罗专往楼层与楼层间的隙缝钻,尼亚紧跟随后。每一次急速转弯都会引起尼亚肺部的一阵剧烈痉挛,他渐渐有点力不从心,与寐罗的距离逐英寸逐英寸地拉开……不要!但很明显,身体的自我保护机能决定要背叛大脑了,尼亚的脚步有点踉跄。夜色中的影像开始发白模糊,尼亚意识到自己快到极限了。
拼尽全力转过一个急弯,尼亚睁开了眼睛。一段围墙挡住了去路,寐罗就站在那里面向自己。

到终点了。寐罗赢了。
尼亚双手撑着膝盖,颤抖地笑了。脚步一停下,全身的毛孔顿时如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的热汗濡湿了尼亚的衬衣。站在那边双肩有节奏地起伏着的寐罗,也是汗如雨下。金色的头发紧贴着潮红的脸颊,加上混合着汗味的香气,让人看得心驰神往。
“寐罗……”
尼亚喘息着轻呼。寐罗黑皮套下的手指仿佛受惊了的骤然收缩。墨镜看来早已丢失在人群中,裸露的双眼此刻如负伤的野兽炯炯地盯视着尼亚。
“啊—果然是寐罗”
追逐了这么久,好不容易赶上后冒出的竟然是如此愚蠢的台词。尼亚开始在脑海中努力搜索适当的遣词。想说给寐罗听的话、想问寐罗的话、想忠告寐罗的话,在这两年中尼亚考虑过无数次。但此情此景,不论对尼亚还是寐罗,似乎什么话语都失去意义了。
“寐罗”
听到第三次呼唤,寐罗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他在等尼亚出击,只要尼亚稍有举动,他就会立刻翻越身后低矮的围墙,消失在虚空中。尼亚也意识到这点,心里越发焦急。
“跟我走,寐罗”
话音未落,寐罗的身体已经动起来。如变魔术一般,不知何时一把小型匕首已被他握在手中。喉间发出一声猛兽发动袭击前的低吟。寐罗全身散发的狂野气息表明,他将不顾一切反抗到底。此时即使他手中握的是一把塑胶刀,想必也会成为致命武器。尼亚可以理解寐罗为何会如此亢奋,因为刚才自己也完全变了一个人。但尼亚也知道,是自己的话触发了寐罗的情绪,他很懊恼为何平时不多钻研一下说话的技巧。没办法了。
双唇微张,扯起两边嘴角,尼亚笑了。他缓缓将右手举起,把右耳上戴着的耳机一把扯了下来扔到地上。
“?!”
寐罗困惑地看着丢弃在地上的耳机。其实通信早已被切断,不过尼亚的这个动作足够令寐罗冷静下来了。
接着,尼亚从口袋中拿出通信器,拉下衬衣衣领上夹着的麦克风,然后把手弯后插进衣服里面摸索了一番,用两只手指将一个指甲般大小的发信器挟了出来。
寐罗诧异地望着尼亚做这一系列动作。
确认身上已没有任何器材后,尼亚将所有东西扔到地上,一脚踏了上去。

“……”
随着“吱吱”的电流中断声,寐罗眼里的凌厉光芒逐渐减弱。
“寐罗”
这次再听到呼唤,寐罗轻轻咂了下嘴。匕首从他手中落下,笔直刺入地面。

这才是真正到达终点,尼亚想。

透过车窗,尼亚凝视着不断后退的夜景。
这一带比商业街冷清很多,但这一伙那一帮地聚集的人群比商业街的更要糜烂。自动贩卖机和低级咖啡馆的灯光下,必定蹲踞着一群被奇怪的烟雾缠绕烘熏的年轻人。
寐罗跟尼亚一样,静静地望着车外的风景。不同的是他在另一侧,用手肘支着窗,看也没看尼亚一眼。座位的中央有两只紧紧捉在一起的手,尼亚稍微用力握紧,寐罗也只是用余光往这边扫一下,然后立刻将视线再次投向窗外。
尼亚和寐罗的手从刚才出来时已一直这样握着。无言地望着自己被尼亚抓得紧紧的右手,寐罗皱起的眉头分明在表达他的不满:又不是小孩子,这样握着多丢人。虽然不愿意,但也没有甩开。不握住手的话,可能不知何时又让他跑了,这是尼亚的不安。为了找落脚的地方,他们拐上大街,乘上一辆出租车。被截停的出租车司机看到这样两个直到上了车仍然紧握双手的少年会有什么想法呢?
在车子行驶期间,尼亚和寐罗都没有开口说话。

出租车把他们带到一家简陋的旅馆。房间位于走廊的最末,借着昏暗的灯光,尼亚看到两张仿佛一睡上去就会嘎吱嘎吱作响的单人床并排摆放着,旁边一张桌子不大不小正合适地嵌放在房间的角落。一间只为睡觉而设计的房间。
寐罗一进入房间,顺手就将提着的塑料袋扔在玄关,打开手上可乐的瓶盖,仰头就往肚子灌。尼亚站在玄关前,静静地看着他上下滑动的喉结。

进旅馆前,寐罗停在一家便利店门前。
“我把巧克力忘在酒吧里了”
说着,就要迈步往里面跨,但很快又收住了脚步。尼亚刚想问他为什么停下来,看到寐罗盯着他们拉在一起的手,就立刻明白了。
“把手放开好吗?”
寐罗没好气地说。他可不想跟一个男生手拉手购物。
“……”
虽然明白他的心情,但尼亚没有很快应允,只是为难地看着紧握一起的手。寐罗扑哧地笑了。
“我不会逃的”
尼亚抬起头,寐罗知道他已经相信自己了,一把就甩开尼亚的手。本来就只是尼亚一人紧抓着寐罗的手,现在被他用力一甩,尼亚手上就只剩下一只黑手套。尼亚没有进入商店,只是站在门口透过玻璃门用视线追逐着寐罗的身影。寐罗在里面转了一圈,很快就提着满满一大袋出来,尼亚舒了一口气。

看了一下被扔在玄关的袋子。
已经散开的袋口露出成堆的巧克力,照尼亚的估计,大概够寐罗吃上几天。除此之外,还有一瓶冰可乐,一个蔬菜三文治。看来寐罗的菜单在这两年都没怎么变过。最里头还有一条热狗,很明显是为尼亚而买的。在孤儿院的时候,寐罗就抱怨胃痛而拒绝进食肉类。想起那时因被逼吃肉而大闹饭堂的寐罗,尼亚眯了眯眼睛。
一下子就灌掉半瓶可乐的寐罗,满足地呼了口气,把瓶子伸向尼亚。尼亚老实地接过瓶子凑近嘴边。很久没喝碳酸饮料了,冰冻的可乐使喉咙像被灼般难受,尼亚抿了两口就将瓶子递还给寐罗。
“好难受。洗澡”
将可乐放到桌子后,寐罗就粗暴地拉扯着自己那件由于出汗而紧粘身体的皮衣。
尼亚比寐罗先一步抢到浴室前,打开门仔细检查。排气扇的位置、窗户的大小等无一逃过尼亚的法眼。考虑到寐罗不会采取诸如爬窗之类的笨拙方法逃跑,尼亚的右手在空中轻轻划出一道弧线,朝寐罗做出“请进”的姿势。看着尼亚像酒店服务员似的麻利动作,寐罗又好气又好笑,“砰”地一声反手关上了浴室的门。
浴室里开始传来“哗哗”的水声。尼亚没有掉以轻心,他支起一只膝盖蹲坐在浴室门前,静待水声的停止。要是寐罗不见了怎么办?尼亚此时的心情就像第一次离开母亲独自睡觉的孩子,心里忐忑不安,表面却装作毫不在乎。

两年前寐罗飞奔出孤儿院时,尼亚做梦也没想过会发生今天的事。寐罗对尼亚来说,无可否认是一个特别的存在。但当他消失在尼亚眼前时,正如寐罗所言,尼亚还是冷静无情地任由他离去。事实上,这两年间,尼亚仍然一成不变地过他自己的生活。即使住的地方从英国搬到美国,但对他来说根本没有任何不同。
其实也不是从没想过寐罗,只是因此而引起自己感情动摇的回忆却一次也没有过。但是,每当梦见寐罗后醒来的那个早晨,尼亚的脑袋必定会空白一片。然后,尼亚就会坐在洒满阳光的床上,呆呆地回想着那个晚上。
那是尼亚和寐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当时他们4岁。那个晚上,尼亚坐在床上安静地看书,门突然被撞开。一个用毛毯从头到尾包得严严实实的东西闯了进来,直钻尼亚的被窝。
“天花板的角落黑黢黢的”
幼小的寐罗露出恐惧的眼神说着,紧紧地握着尼亚的手。被这样一说,尼亚也觉得似乎有什么怪物潜伏在天花板上,他反握起寐罗的小手。
“好恐怖”
“是好恐怖啊”
“那一起睡吧”
4岁的尼亚和寐罗,就这样挨着彼此的身体一起对抗那想象中的怪物。这是尼亚第一次跟别人一起睡觉,也是唯一的一次。

卷着头发的手指停止动作了。
啊,原来自己一直都很寂寞的。尼亚现在才意识到。

水声停止了。尼亚抬起头。浴室的门打开,寐罗走了出来。看到蹲坐在门前的尼亚,他明显吃了一惊。
“你一直坐在这里?”
“是”
“奇怪的家伙”
寐罗绕过尼亚,拿起放在桌上的可乐一饮而尽。尼亚也觉得自己再这样坐下去实在奇怪,于是站直了身子。寐罗下身还是穿着刚才的裤子,上身裸露着。发尖的水滴落,濡湿了身下的地毯。
“你也去洗一下吧。出一身汗了”
“不, 我不用”
尼亚绝对不会让寐罗一个人呆在这个房间里,而自己跑去沐浴的。寐罗大概也看出了尼亚的心思,板着脸斜睨着他。但很快又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脸上露出那个熟悉的捉狭笑容。
“怎么啦?你想一起洗的吧?真是寂寞啊,尼亚”
很寐罗式的玩笑话。
但听到这话的尼亚,骤然感觉周围的空气急剧升温,热度从指尖直达头部,他很纳闷发生什么事了。拿出巧克力准备剥纸的寐罗,回头瞄了一眼没有任何反应的尼亚,然后像看到异形似的瞪大了眼。
“……你的脸干吗”
“哎?”
从尼亚的语气中听出了迷惑,寐罗一脸坏笑。
他径直走到浴室前,猛地拉开了门,一阵沐浴的芬芳立即扑鼻而来。洗脸盆上装着一面大镜子,正好将尼亚的正面完全纳入其中。抬眼望着还被水汽模糊着的镜子,尼亚哑口无言。
没有感情色彩的眼睛,轻轻抿着的嘴唇。镜子映照出一张自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但是,雪白的皮肤此刻却染上了一层从未见过的红潮,从脸颊到耳根,尼亚觉得自己像个熟透的西红柿。
“好恶心啊,尼亚”
啪咔一声,寐罗咬断了一块巧克力,皱着眉头说道。
“……是”
尼亚不知怎样回答,仍然目不转睛地盯着镜子中的自己。
对于尼亚的回答,寐罗真是没词了,他捧着肚子大笑起来。在寐罗狂笑期间,尼亚的眼睛没有离开过镜子。镜子中,此时的画面是一脸匪夷所思的自己,和笑得直不起身子的寐罗。听着寐罗的笑声,尼亚心中的不安和恐怖逐渐瓦解。寐罗边笑边对着尼亚说:
“尼亚,好恶心啊”
“是”
尼亚的唇弯起一道美丽的弧线,然后缓缓凑上了寐罗的唇。一切都发生得那么自然。轻轻地碰了碰,尼亚粉红的嘴唇仍然保持漂亮的月牙形状。寐罗很享受似的咧嘴笑了笑,双手圈上了尼亚的脖颈,主动将唇深深地压上了尼亚的。尼亚也用双手环抱着寐罗,微启双唇,舌头滑进了寐罗口中。刚嚼过巧克力的寐罗,舌尖上还残留浓郁的甜味。两人的舌头互相磨蹭翻卷,尼亚吮吸着这属于巧克力也属于寐罗的香甜。
享受完一番热吻后,寐罗的手仍然圈着尼亚,头抵着尼亚的头,轻声说。
“我从来不知道你还会有这样的表情”
尼亚听了,再次微微一笑。
“我自己也不知道”
说完,两人的唇第三次粘在一起,而且比刚才吻得更深更投入。

衬衣和地毯的摩擦声通过尼亚的后背传来。不知不觉,两人已经滚到地板上,互相纠结互相缠绕地从对方口中索取着。随着吻的深入,自制心的别扣被一个一个打开,他们已经无法自已了。尼亚紧抱着压在自己身上的寐罗,探索般似的用舌头舔遍了寐罗口中的每一个角落。当舌尖落到他舌头的内侧和上鄂的齿根时,寐罗从鼻孔中漏出了诱人的呻吟。这声音伴随着手上传来的寐罗背脊那微微隆起的肌肉触感,尼亚不觉兴奋起来。长长的一吻过后,两人的唇终于分开,寐罗盛满欲望的双眼已润湿,散发着野兽般的气息。两人的呼吸都已紊乱。望着寐罗亮闪闪的双唇,尼亚忍不住要再次索取。收紧圈抱住寐罗的双手,将他拉近自己,当唇再次想凑近寐罗时,突然被他一手挡住。
“喂,你要做哪一方?”
“哎?”
近距离四目相对。尼亚先是一愣,但很快就明白过来了:大家都是男生,这是必然要考虑的问题。倒在地板的时候,寐罗就以骑马的姿势跨坐在尼亚身上,互相索求地激吻着。究竟自己适合哪一种呢。尼亚想象了半晌,最后回答:
“哪一方都行”
“你的意思是哪一方你都做过?”
听到尼亚的回答,寐罗的目光变得可怕起来。
“不,其实我想做上面的。但寐罗应该讨厌在下面吧”
“你不要以为自己很了解我”
寐罗的表情还是很可怕。
“你想做就做。我倒觉得在下面躺着更舒服”
寐罗靠在尼亚身上,用毫不在乎的语气说道。尼亚凝视着赌气的寐罗,考虑了一阵后,说:
“寐罗,你想清楚再回答。你要是中途要我停下来的话,我可做不到”
尼亚知道他这样一说,寐罗就肯定不会撤回前言了。寐罗也知道尼亚已经实实在在地看透了自己,“哼”地一声别过了头。没办法,谁叫自己从小到大都被尼亚吃得死死的。

刚才还在说喜欢躺下面的寐罗,现在不但没有一点要躺下的意思,还伏在尼亚的身上对着他的颈窝乱啃乱噬。尼亚知道这只是他好胜心使然的稍许反抗,也就由得他,唇边露出满足的笑容。
尼亚的手指顺着寐罗的脊骨不断往下探,寐罗受惊似的将额头顶住尼亚的肩。虽然觉得寐罗的反应有点奇怪,但尼亚没有停下动作,将用体液濡湿的手指插进了寐罗下身的幽穴。顿时,寐罗的身体一下子僵直了。从他口中吐出了痛苦的呻吟。尼亚前后抽动手指,寐罗仿佛要逃离似的摆动着腰。但紧密的幽穴不留缝隙地包围着尼亚的手指,无论寐罗怎样摆动都逃不开手指抽动带来的冲击。就连毫无经验的尼亚也知道,寐罗绝对不是经常使用那个地方做爱的人。
“寐罗,你真的试过躺下面吗?”
听到问话,寐罗抬起了抵住尼亚肩膀的头,皱着眉笑了。
“做爱的时候问对方的过去,会讨人嫌的”
回答的声音夹杂着紊乱的鼻息。但尼亚已经很清楚,像现在这样撑在上面,才是寐罗的惯常姿势。寐罗知道自己再次被尼亚看穿,没趣地将视线从尼亚身上移开。尼亚将手指更深入地往里面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的寐罗,脸上努力装出一副毫不在乎的表情。看着寐罗湿漉漉的头发紧贴已染上红晕的脸颊,尼亚想起了不久前大街上的追逐,情绪被调动地更高涨。他猛一翻身,将跨在自己身上的寐罗一把压在身下。然后抬起他修长的双腿,将自己已经涨得发痛的欲望插进了寐罗的幽穴。在进入的一刻,寐罗愉快地笑了。

“啊、啊、啊”
随着尼亚抓住他腰部的每一次抽动,寐罗发出一阵阵断断续续的叫声。可以听得出,那声音里没有一丝享受,有的只是忍受着痛楚的悲鸣。尼亚原想温柔地引导寐罗进入状态,但已经燃烧起的身体根本不受大脑控制。为了不让寐罗逃离,尼亚双手撑在地面,更用力地蹂躏着寐罗紧绷的内部。寐罗感到自己的内壁快要熔化了。他雪白的牙齿紧咬下唇,手指深深地插入尼亚用以支撑体重的手臂。随着寐罗疼痛的加剧,尼亚也渐入高潮,终于在寐罗体内到达顶峰。
停止了,寐罗安心地舒了口气。尼亚筋疲力尽地趴在寐罗身上,脸贴在他随呼吸上下起伏的胸膛,听着寐罗心脏有力的跳动。轻轻地蹭着被汗水濡湿的皮肤,尼亚嗅到了一阵巧克力的芳香。休息了片刻,尼亚抬起头要将身体抽离,他刚一动,寐罗便发出痛苦的惨叫。
“……!停止!不要动!”
慌张的寐罗伸出双手将尼亚的腰往自己身上拉。看来是因为紧张缓解后,舒缓的内壁受到摩擦引起疼痛。但尼亚被紧包着的部分却由于寐罗幽穴的收缩受到强烈的刺激,欲望再次喷涌而出。寐罗也感觉到尼亚的兴奋。虽然自己难受,但他还是主动吻上了尼亚的唇。受到鼓励的尼亚再次抽动起来,寐罗紧绷着身体,没有任何抵抗。
尼亚用手轻揉着寐罗的男性象征,寐罗发出忘我的呻吟。当他迎来第二次高潮时,尼亚已在寐罗体中到达第三次顶峰。望着在自己身下颤动着睫毛努力调整呼吸的寐罗,尼亚将身体轻轻地贴了上去。寐罗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尼亚将耳朵凑近。寐罗有点尴尬地犹豫了一下,在尼亚耳边轻声说:
“我的后背很痛。抱我到床上去”

这之后,整整一天,除了睡觉和进食,他们都是在床上抱作一团。开头还感觉难受的寐罗,随着尼亚插入次数的增加,逐渐习惯并接受了尼亚的欲望在自己体内冲锋陷阵。两人的身体像相邻的两块拼图般完美地结合,互相享受着前所未有的快感。
房间里没有电视机也没有收音机,在与世隔绝的小空间里,他们忘记一切,只管享受目前。做累了,他们就会用毛毯卷住光溜溜的身体,头抵着头地谈些只有他们两人才会懂的话。寐罗仍像以前一样,谈着谈着就会激动起来,然后很快他就会用笑容抹掉不愉快。很多时,尼亚都只是入神地望着孩子气的寐罗自顾自地说得起劲,他要将这两年的空白都望回来。
昏暗的房间就像两人秘密的小屋,尼亚想起了孤儿院那个几乎无人踏足的小阁楼。寐罗小时候,曾为了让保姆担心,跟朋友一起藏在小阁楼里,直到夜晚闷得发慌又自己跑了出来。尼亚说起这件事,寐罗先是矢口否认,但很快又笑着说,因为那时太无聊了,想寻些新鲜。又说如果当时跟他一起的是尼亚,他一定可以在那里躲一个晚上的。不过尼亚想,要是当时跟他一起的人是自己,恐怕寐罗不到两分钟就会跑出去,因为他们一见面就吵架(正确说应该是寐罗一个人在吵),而吵架的结果往往是寐罗跑了。寐罗一定也想到相同的情景,两人相视大笑。然后很自然地,四片嘴唇又粘在一起。在这段时间里,尼亚和寐罗的唇都没有干过。
外出吃饭的时候虽然两人不再拉着手,但尼亚也没有感到不安。一边将吃不惯的廉价食品往嘴里塞,一边看着昂首阔步大摇大摆地走着的寐罗。显然寐罗已经习惯了外面的世界,而且和谐地融合其中,这与一直关在自己世界的尼亚非常不同。意识到这点的尼亚没来由一阵焦躁感,但同时一股强烈的情欲也从身体升起。一回到房间,尼亚就会立刻关上们,粗暴地将寐罗压在身下狠狠蹂躏一番。
除了孤儿院时的回忆,之前大家做过什么、以后将要做什么,两人都绝口不提。

第二天的晚上,尼亚把自己裹在混合着两人体味和巧克力味的毛毯里,闭着眼将自己从小到大看过的书过滤了一遍。寐罗洗完澡出来,默不作声地倒在另外一张床上。尼亚探出头,问到:
“今晚要分开睡吗?”
寐罗听后,微微一笑,用食指对着尼亚向自己的方向勾了勾,示意他过来。
“拜你所赐,我都站不直身体了”
又是那种开玩笑的口吻。尼亚像寄居蟹一样裹着毛毯就钻到了寐罗身边。关掉床头灯,房间顿时融入漆黑之中。
“不害怕了吧?娇气的尼亚”
寐罗笑着问。代替回答,尼亚给寐罗一个缠绵的吻。然后,像恶作剧的孩子捣蛋成功,发出咯咯的笑声。寐罗静静地凝视着黑暗中的尼亚,轻声说道:
“晚安,尼亚”
这是尼亚听到寐罗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第二天早上睁开眼睛,寐罗已经不在身边。
尼亚呆呆地坐在床上,像无数个梦见寐罗后的早上。完全没有奇怪或慌张的感觉。尼亚面目表情地环视着房间,小得连不用转头也能一眼望尽的小房间里没有任何可以让寐罗躲藏的地方。
尼亚下了床,打开浴室的门。如他所料,里面没有寐罗的身影。不但衣服,就连他买的巧克力和可乐也人间蒸发了。
“……”
尼亚的心出奇地平静。他回在床上呆呆地坐了一会。忽然,余光扫到床单上一小块黑色的东西。尼亚用手指小心地夹起,原来是寐罗掉下的巧克力。尼亚伸出舌头舔了舔,好甜,甜得喉咙灼热。
整整两天。寐罗和自己亲密无间地相处了整整两天。巧克力的甜味使尼亚回到现实中。

两日前,尼亚在商业街和探员一起执行任务。
昨天,尼亚抵着寐罗的额头相视大笑。
尼亚想起了围墙下,寐罗那双闪着野兽般光芒的瞳孔。
寐罗是不是为了让自己麻痹大意,才跟自己相处了两天?
瞬间浮起的念头立刻就被尼亚打消了。
没可能。两天前的晚上,寐罗的确和尼亚带着相同的想法而奔跑。就像7岁时那样,两个好胜的孩子一心为了赢对方,直跑到筋疲力尽方罢休。
当时的一体感尼亚仍能深刻感觉到。尼亚的思考就是寐罗的思考。自己跟寐罗根本就是作为同一个生命体而紧密相连的。尼亚现在终于明白了。而寐罗,他也一定很享受这样的追逐游戏。将来总有一天,那头闪亮的金发会再次出现在眼前,像两天前一样,作为耀眼的路标指引着尼亚追赶。

尼亚闭上眼,抬起了沉重的腰身。
如果寐罗真正要逃跑的话,尼亚也不得不认真再考虑追捕计划。但尼亚有信心。因为已经抓到过一次了。
从懂事开始,尼亚跟寐罗已经认识。虽然见面前经历了两年的空白,但感觉完全没有变,只是大家都变得更成熟老练了。下次见面,会是怎样的光景呢?
尼亚摸搓着还带着体温的毛毯。两日前的那个晚上仿佛遥远的记忆,尼亚记得,被他紧紧抓住的寐罗的手,也是这个温度的。
闭上眼作了个深呼吸。尼亚开始在心中数数,当数到一百时,他睁开眼睛,大步地走出了房间。

2006/3/9

[NM]《Finally Touch》(完结)3月15日

 

Finally Touch

 

曾一度呼吸困难,眼前一片漆黑,快速行驶地货车伴随着一阵晕眩冲撞进那栋看似教堂的建筑物,强烈的震动挤碎了车前的玻璃,划过脸颊的刺痛,倒下,失去知觉。

 

……

 

“现……现在,我背着监视人,用藏起来的手机……夜……夜神君,救我。”

手机?……隐约听到说话的声音,mello猛的坐起身,看到的是满目倡胰的车前坐,夹杂着浓浓的血腥味,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当意识到自己正在干的事情时,当意识到身后传来的女人断断续续颤抖的声音时,他诧异地转身从后面的小窗望去,看到的是高田一脸恐惧地握着本属于他的手机。

 

“记得……我已经按夜神君所说的那样做了……成功了……”高田的声音颤抖而微弱,mello看到她的另一只手里还握着一张纸。上面清晰地字样让他突然产生强烈不详地预感,笔记?但是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还……活着……

 

“你在干什么?!”mello终于忍不住沉着声音狠狠地问道。

“啊……看守的人回来了……我要挂了……”高田并没有抬头,自说自话般结束了那个通话。

“夜神?那个夜神总一郎的儿子吗?”mello站起身,“把手机放到旁边不要动!”然而高田就好象无视他的命令般,继续拨通了另外一个电话。

“尽量进行制裁……这里的地址是……”

“该死的!”mello迅速地转身,准备下车,但当他的手碰触到车门把的时候,另人意外的事情发生了,开门的右手穿过了车门,并且由于身体重心地转移,随即自己整个人都穿过车门摔了出去。

 

“……”当mello 回过神来,自己已经站在了车外,然而当货车的后视镜里映照出车座内躺在驾驶盘上那抹熟悉的身影时,恐惧立刻笼罩了全身。

 

没有更多的时间来让他适应此时的处境,只听见货车的后车厢一阵断断续续的敲打声,像是高田在拆卸什么东西,mello立刻跑到车厢后门,但内里突如其来的爆炸和瞬间的强光让他顿时睁不开双眼,一股强劲的气流穿透了身体,随即便是耳边一连串地巨响,但本该是再熟悉不过的经历,此刻却显地那么不真实。事情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勉强睁开那双翠绿色带着恐慌地眼睛,mello看到的是熊熊燃烧的炼狱,“我的身体!!”眼前的货车仅剩下残破的躯骸,别说自己的躯体,就连驾驶座也早已面目全非。

 

又一声爆炸,从残破的货车内飞出的金属,掉落在mello的脚变,那是自己一直都带在身上的——金色的十字架,在火焰中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

 

mello找了个墙角独自蜷缩在那里,“我……输了吗?”他自问,看着面前那狼狈的景象一点点化为废墟,模糊了双眼。

mello!!mello!!”那是hal的声音,“咳!……mello?!”

“我在这里。”沙哑的声音给予苍白的回应,但又有什么意义?hal仍旧在那边试图寻找mello存活的蛛丝马迹,但当她看到地上那沾着血迹的十字架时,对方的神情再一次让mello看清了现实。

 

“你就这样输给near了?开什么玩笑!?”hal紧紧握着本属于mello的十字架,声音带着哽咽,语气带着责备,“你这样甘心吗?混蛋!!”

mello瞪大的双眼死死盯着那个SPK探员,缓缓地站起身,走上前,试图想从那双被十字架刺出血印地手里夺过它,但却什么也碰不到,“不甘心……我怎么会甘心,为什么我会犯这样的错误?”他想哭,却淌不下一滴眼泪,心里却纠紧的难受。

 

……

 

零零散散的指偶排了一地,near习惯性地趴在地上摆弄着,边上的监视屏中出现了hal的身影,直到对方走进监控室他也没有抬眼。

 

“刚才媒体报道了高田死亡的消息。”near说着将食指上那个代表着高田的指偶像丢弃的娃娃般随手抛到老远。他看了看空了的食指,然后缓缓地点上了mello的指偶的头部。

near,mello被杀了。”hal说道,声音比之前平静了很多。

“也许这并不是什么坏消息,我的计划没有因此受到影响。”两指捏起mello的指偶瞄准了不远处墙上的靶子。

落地清脆的金属声响,让原本准备有下一步动作的near转移了注意,看到身边那熟悉的十字架的瞬间,他的表情闪过一丝诧异,直到死去的前一刻他还带着这个东西么?

 

“我想这个应该是他很重要的东西。”

“……也许吧。”near将指偶放回地面,紧挨着十字架,想伸手去抚摸它却因为上面的血迹又收了回来,“和L见面的事情还是按原计划不变。” 跪坐在那里,低垂着头,头发遮挡住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

 

“我现在需要一个人思考下28号见面的事情。”半晌,near转了个身背对着2个部下。

Hal和leicester互相对视着点了点头后走出了监控室。而独自留下的near突然一甩手,打翻了所有排列着的指偶,“失败者。”

 

墙上硕大的时钟指针划过整点。

“你认为我的死毫无意义吗?”安静的监控室响起一阵熟悉的嗓音。

 

黑色的皮靴不合时宜地出现在near的视线内,“mello……”平静的音调不带一丝波澜。

near。”

 

他抬起头,却没有预想中看到那向来自信的表情,带着骇人的伤疤,脸色如同死灰般阴郁,mello俯视着面前的near,抬手碰触胸前象征性的十字,“我只是来将这场‘比赛’看到最后。”

“你输了,mello,死不瞑目吗?”嘲讽的语气却没有迎来一贯地怒气相向。

“对于我,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near,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嘴角微微上扬,他知道自己输的彻底。

 

“……”没有再说什么,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他们向来就很少交流,几乎没有交集,唯一维系着彼此的只有无止尽的竞争,虽然near从来没有将其当成一回事。

“这个……最后还是回到你的手里了。”mello蹲下身子,指了指躺在对方脚边的十字架。“你早就知道那天的圣诞礼物,我偷偷从你那里换走的。”

“所以,我最讨厌巧克力。”那是和L一起过的最后的圣诞节,那天的mello突然厌倦了巧克力,而看上了N的十字架。

“……巧克力吃掉就没有了,这个却能一直保留下来。”mello做出起火燃烧的动作,向near笑道。

 

“……”

“看到我你不感到惊讶吗?”他自己也为能被near看到而诧异了很久,且感到不可思议,而对方却平静的过分。

“恩,有那么一点。”near站起身,第一次发现自己的个子其实已经高过了mello,“你只是想来看到最后吗?没有什么消息要告诉我么?”如果他知道些什么的话即使现在保留着也已经对其没有任何用处了,不过near对他是否会透露新的情报给自己并不存太多的侥幸。

“事实上……”mello两手一摊,无辜地看着他,“我已经忘记了。”

“……”他早该料会有这种反应,不过……28号,一切也会做个了解,不管mello这边隐瞒了多少。他走到控制台前按下摁钮示意部下进来。

 

……

mello只是在一边看着,他几乎不怎么说话,near也毫不保留地在他面前和部下讨论28日的计划,从部下对那个人的存在毫无感觉的状态看来,mello的确已经……

 

28日当天

“你不去吗?”看着坐在墙角把头埋在膝间的mello,他问道。

“去哪里?”缓缓地抬起头,看着面前的near,他一脸的茫然。

“不是说要看到最后吗?”其实对方去不去他都无所谓,“还是说你的意思只是想看个结果而无所谓过程吗?”

“恩……或许我刚睡了一会有点头脑空白。”mello话不对题地说道。

“随便你,我们现在要走了。”没有过多的纠缠,near转身走出控制室,门关起的刹那,他回头看了眼仍旧缩在那里不动的mello,才感到今天的他显的有点奇怪,但是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他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关心一个本就已经死去的人的任何状况。

 

自动门锁上的那一刻,mello再次把头埋进膝盖,“我只要结果就够了……因为我已经记不住过程了。”

 

肩膀有些颤抖,恐惧比任何时候都来的强烈,甚至比看到自己尸体的那一刻更让人害怕,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正在忘却,从死后第一次见到near开始,他的记忆开始变的零散,那天他记得圣诞节偷换礼物的事情,却忘记了自己在死后到起火之前的事,起先还能听进去near跟hal他们讨论的计划,但之后却连他们在说什么都不理解了,包括刚才,他是真的不知道他们要去哪里,自己为什么要跟去?

 

“再这样下去我会疯掉。”mello抱紧自己,从膝间看自己的脚,不知是否错觉,感到些微变的透明,但再仔细看的时候又不是那样。

 

“……我会消失吗?”他惊恐地从地上爬起来,想从这个控制室疯狂地寻找着什么,直到他发现那静静躺在白色拼图上的金色十字架时,才稍微平静下来。

 

他能记得,圣诞夜那晚,near抚摸着它难得一脸的喜悦,很明显他喜欢这根链子,是L送给near的礼物,自己手里也抱着同样从L那边收到的精致的巧克力,那天他突然很想和near分享彼此的喜悦,所以他偷换了礼物……但是……

 

“你是想继承L还是想做个罪犯?”

 

……

 

基拉事件终于有了个了段,虽然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整个过程没有near预想的那么顺利,中间出了差错,而导致除了自己之外全员的牺牲。停车库内,Near坐在车里良久,想着接下去将会以L的身份来展开新的轮回,没有了N,更没有M……

 

“你在想什么,near?”不知什么时候M已经坐在身边。

mello,事情都解决了,就像你现在看到的,我回来了,基拉输了,最后是我的胜利。”

“恩。”敷衍的回应。

“我想,你已经看到结果了,接下去有什么打算?”near看向对方,第一次感到猜不透他的心思。

“解决了啊?不过,我没有参与到这次的竞争里来真的很可惜。”mello躺坐在驾驶座旁,无奈地用手抓了抓头发。

“什么意思?”眉因疑惑而皱了起来。

Mello轻叹了口气,不满地说道:“你会主动来跟我说事情已经解决了,可见是非常重大又很有难度的事情啊,不过我却一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今天很奇怪。” near直视着对方,眼神不容逃避。“……mello,你到底想怎么样?”

“……”被问的一方表情顿时变的僵硬,接着便是长时间的沉默。

 

near,不知道你是否相信,除了你的名字,我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好不容易调整好情绪,mello看着near的眼神溢满了悲伤和恐惧。“也许明天,不,也许一会,我可能就要离开了。”他知道,这次的离开便意味着消失,“我留下了太多的遗憾,但是也已经不知道那些遗憾是什么了。”

mello?”near从没见过mello有过如此绝望的表情,如此失落的情绪,这些好象根本不会存在他的身上一样以至于near都觉得那是理所当然,而在对方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他才看清mello的身体与之先前已几近透明。

“在离开之前,只有一件事,想要告诉你,或许不久后连这个也要忘记了。”他看到mello在向自己温柔地微笑,一度以为这几乎是一个错觉,那个身影向自己慢慢地靠近,直到他的唇凑上自己的耳迹。

 

“最在乎的事,最喜欢的人是很难忘却的。”

 

极力从几近空白的思绪中抽出的话语,简短而意味深长,那么多年来第一次淌下的泪水,湿润了那翠绿色的双瞳,mello伸出手臂,紧紧抱住near,真切的接触。

 

“再见。”

 

短暂的肢体接触,near的身前已经空无一人,温湿的液体从眼里渗出,淌下……他抬头从后视镜中看到自己,静静地闭着双眼“睡”的一派安详……

 

mello……可能……我也无法将这份记忆延续下去了……”

 

……

 

THE END—

2005/11/8

【NM】珍视06-07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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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寐罗,你小子去哪里了?交代的事情做完了?!”粗野的口吻,狰狞的眼神,面目消瘦,金色的发已经随时间的消磨而暗淡无光,面对自己的养子,始终流露不出一丝父亲该有的慈祥。

“烦死了,东西给了!我去睡觉了!”连看都懒地看养父一眼,寐罗向自己的房间跑去。

“喂,寐罗,怀里藏了什么呀?”

“呵呵,不会是偷拿了交易的白粉自己用吧,这小贱种。”

养父的朋友毫不避讳地在他面前调侃自己,寐罗觉得一阵作呕,他讨厌这个家,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怀里的小猫瑟瑟发抖不敢发出声响,就在前不久,它的母亲便丧命在这些刽子手的枪眼下,寐罗不是不明白,但是如果把它一个留在外面同样不安全。

“少管我的事!”狠狠瞪了他们一眼后,快速的跑进自己的房间,锁上了门。

mello从怀里抱出,放在床上,一人一猫对视良久,右手食指轻轻逗弄着对方的下巴,寐罗疲惫的闭上双眼,“我们明天一起离开这里吧……”说着将对方紧紧抱在胸前,隐约听见mello依赖般的叫声。

 

不知何时睡着的寐罗被一阵剧烈的踹门声惊醒,从床上猛的坐起,“mello?”寐罗低声叫唤,床低下轻微颤抖的叫声表示着自己的恐惧。

“给老子开门!你这小贱种!”门外传来养父朋友的喊骂,寐罗双手抓紧了床单,对方想进来干什么,自己再清楚不过,逃跑的念头油然而升,自第一次以来,他不知逃离了多少回,但最终还是会被找到,养父利用他的同时还出卖他的身体给那些与其搞非法交易的老大,无数次的践踏他的自尊。即使是在这里,自己也早已成了他们用来代替女人的发泄工具,给自己的爱猫起与自己同样的名字,狠心让mello离开的真正原因,也许从一开始便希望对方能够代替自己寻找真正的归宿和幸福吧——一个埋藏在年轻的心灵深处,唯一的奢求。

 

他想带着爱猫再次逃走,但是他没有得到太多实行的时间,随着两声枪响,房门被无情的踹开了,眼前是笑的一脸淫秽的男人……

 

……

 

每翻过一页日历,尼亚心理便为mello离开的日子加上一天,虽然他明白对方只是一只猫,但是却无法阻止自己不去想它,曾经怀疑难道黑猫真的会带来不幸和诅咒么?自己的灵魂是否已经随着它的离开而离去……结果却换来自我的嘲弄。

 

自己的思绪被一阵手机铃声所打断,深夜总部的来电让尼亚意识到这次任务的紧急性,只有强行抹去脑中的影子,接通手机。

“尼亚,我们根据你的推理已经查到这次连续杀人贩毒事件中罪犯的据点了。”

看来如预想的一样,那个无人问津的密林深处,那个有着美丽湖泊的外表,却隐藏着罪恶的内里的地方。尼亚又再次将自己埋进工作当中,筹划着如何对此进行突破,也许只有这样才能暂时忘记他。

 

……

 

他逃走了,可仍旧留在密林,抱着爱猫躲在一棵粗大树木的树洞里,只希望这一次别那么快被抓回去,或者永远也不要被找到,寐罗在颤抖,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没有预想的顺利逃离,而是做了也许一生都要背负的罪名后仓皇而逃。

 

看着沾染着干涩血迹的双手,他清楚的记得,自己怎样在那个男人身下挣扎,怎样在挣扎中用手指刺穿了对方的眼球,又是怎样在对方要杀死自己的同时夺过手枪对准他的脑门……也许这一次,自己是真的无处可去了。

ニア……”靠在主人的身边,mello再次轻声呼唤。

 

07

再次见到寐罗的时候,尼亚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被撕破的衣衫和满身的尘泥,本该耀眼的金发失去了以往的光泽,而最让其吃惊的是,他颤抖的左手紧紧握着的枪以及那虽然凶险却隐约泛着恐惧的眼神。

 

离家的第3个夜晚,听到远处熟悉的枪声,寐罗就有种不详的预感,他自认不是胆小的人,但是此时的他始终都不愿踏出树洞一步。直到不久后听到逐渐走进的脚步声,直到小猫像对其有多熟悉般从自己的怀中跑出去,直到脚步的主人,那声欣喜而温柔的“mello”。

 

但是,当他尾随小猫走出树洞的时候,对方一席警服让他突然警惕起来。

 

“谁?”

“……”尽管过去的一切都是那么不可思议,但是此时,直觉告诉尼亚,眼前的男人和自己一直在追查的案件有着不浅的关联。“我想我有很多事情需要向你了解。”对方指尖干涩的血渍,那个房间里,躺在床上的男人的尸体,被刺瞎的双眼,握紧的拳头中隐约的金色发丝……尼亚试图走近对方。

 

“砰!”子弹擦过脸颊,划出一道血痕。

“别过来,我不在乎多杀一个人!”强压下心底的颤抖,寐罗吼道。对方脚边的小猫向着自己叫着,寐罗无暇思考它的用意。

“请你冷静点,我知道你也是受害者。”尼亚试图说服对方,“寐罗。”

“为什么你知道我的名字?”寐罗不曾记得自己有见过对方,而他的爱猫,却对其表现出绝对的信任, mnello向来不随意亲近自己以外的人,这让他感到困惑和犹豫。

“因为它。”正常情况下不会有人相信吧,但是尼亚实在找不出其他的理由来,“我希望你能跟我走。”

“凭什么?”

凭什么?尼亚自己也在思考,凭对一只猫的困惑?凭对其人形的留恋?喜欢它?还是他?……一边思考着,一边不自觉地向对方走去。

“别过来!!”这一切简直莫名其妙,很久以前,这个世界上就不存在能让自己信任饿人了,他所珍惜的一切,他的父母,他的朋友,正常的生活,曾经所拥有过的!愤恨使他不禁扣动了扳机。

 

mello!”

“寐罗!”

 

熟悉的身影,在枪声响起的同时挡在自己的面前,那一抹耀眼的金色,随着风散开,落下,尼亚一阵惊愕,将对方倒下的身体抱进怀里。

“为什么?!”

ニア……”那满怀笑意的绿色双眸,从心底给予回应。

当看到同样扑倒在面前的,泪眼朦胧的绿色,一遍遍哭喊着那仿佛已深深烙印在记忆中的名字的男人时,他得到了答案。

 

……

 

“真像是一场梦。”尼亚仰躺在床上,望着白色的天花板自言自语,但是……

“啊!!那是我的蛋糕!”卧室门外传来久违的吵闹,“喂,等等!上面的巧克力也是我的!”随后,半掩的门缝里窜进来一条黑影,伴随着清脆的铃声跳到尼亚的身上躲进他的怀里。预料中的,不过1秒的时间,房门便被人粗暴的踹开。

 

“寐罗,我说过几次了不要用脚开门。”尼亚阴沉的看向那边,然怀里的那只在独吞巧克力之后也开始习惯性的不安分,“啊,mello,我也说过很多次别在我的床上磨爪子。”说着将之拎起丢向一边,两个虽然经常打闹,但是搞破坏的时候却总是出奇的合拍。

 

“真是会添乱的两只猫。”自从那两个在家里住下之后,这话便成了尼亚的口头禅一般,而往往在说了之后就会像此刻这样,被寐罗抓着抱怨一番。

“为什么总是把我和猫划等号?”“我就是我!”诸如此类。而尼亚在尝试第一次跟他说mello变成人形结果被很没面子的嘲笑了一番之后就再也没试图去说清楚个中原由了, mello也自从那次中枪后再没有以人形出现过……那一天它残了一条腿。

 

“从今往后你不再是一个人。”手术中,尼亚对着后悔不已的他承诺。

 

mello做定期身体检查的日子,也是尼亚难得的周末,带着他们去过宠物医院后,寐罗总会抱着mello逛一圈边上的宠物店,小猫脖子上精致的猫铃就是尼亚寐罗一起给挑的,虽然平时一人一猫总是喜欢彼此争来争去,但其实,感情真的好到让人羡慕。

 

“你知道它对我有多重要么?”那一天寐罗哭倒在尼亚的怀里。“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尼亚看着那张从当初拒绝一切充满着不信任的脸,一天天展现出更多的笑容,以及即使残了一条腿,却仍旧因寐罗的转变而一天天精神起来的mello,“不是梦……真是太好了。”

 

所以,从今往后,彼此拥有;彼此珍视;彼此相爱……

 

-END-

2005/9/5

【NM】珍视01~05

01.

 

地下铁闷热的空气,拥挤的人群,随着“叮咚”的开门声,人潮一窝蜂地涌出。现在正值下班高峰,人们步履匆匆地往家赶,都希望尽早到家,摆脱一日的风尘和疲惫。涌动的人群中,一素显眼的白,缓缓地移动,仿佛一种与此刻时景不协调的存在。

 

六点十五分,尼亚扫了一眼手表。不时有人走过身边,擦撞上他的肩膀,这使得尼亚心情十分糟糕,厌恶地拍了拍肩,皱紧了眉头。每天的这段时间,都让尼亚感到难以忍受,对于近乎深度洁癖的他来说,完全不愿意与他人有任何的肢体接触。即使一百个不愿意,他还是必须出门工作,必须以此维持生活,所以,除了可以整天在家的休息日,其他在外的时间对尼亚都是一种煎熬。

 

绕过排着长长队伍的车站,尼亚决定打车回家,“XX大街,1024号”简单告知司机地址后,他闭上眼睛。离到家大约还得1小时左右吧,后坐的尼亚这样想着蜷起一条腿挨着车窗,耳边发动机有节奏地嗡嗡作响,很快睡意便渐渐袭来,这种时候小睡个半小时,对自己多少也是有点好处的,可尽管睡意朦胧,但他就是怎么也无法让自己安心地睡着。每一天的日子都平凡而又无趣,尼亚习惯性地绕着头发,看着窗外的夜色,快速倒退的建筑,人群,树木,风从车窗微启的缝隙吹进来,挠动发丝,弄得脸上痒痒的,期间不甘寂寞的司机试图跟尼亚搭上几句话来打发时间,却也在对方毫无反应的情况下无趣地闭嘴了。

 

一小时的车程眼看就过大半,尼亚想着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好好的泡个澡,然后早早的上床睡觉,说实话,作为一个警察,工资虽然并不微薄,但一天的工作量也够呛了,无论从体力上,还是精神上,所以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一个安稳的晚觉。然而,很多时候,事事总不如人愿,车子在毫无预警下突然的急刹车,让尼亚有了非常不好的预感。

 

“该死!”低低地咒骂,及时撑着前坐椅背的右手因强大的冲击而隐隐作痛,也许是扭伤了。

“好像撞到什么了!”司机紧张的说着跳下车查看状况。

 

撞到什么都没关系,只要别是撞到人,就不用管那么多……尼亚揉着右手关节,侧头懒懒地看向窗外。车后不远的路灯下,躺着一团小小的身影,司机站在边上,一脸嫌恶的表情,“一只小猫而已!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见尼亚探出头来,远远地便叫道。看着司机上车,关门,准备发动,尼亚又一次看了眼那只躺在路灯下的小猫,感觉那边似乎抖动了一下。

 

“死了吗?”他觉得自己对此突然有些在意,毕竟,即使只是小猫,至少也是一条生命,一定很痛苦吧。

“没有,还会叫,但估计活不久。”司机扯了扯嘴角,“还是只黑猫呢,真不吉利。”

“绕回去。”尼亚突然说道。

“什么?”司机有点茫然。

“绕回去,我要看一下那只猫。”尼亚重复了一遍。

 

那是一只才3个月左右大小的黑猫,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腹部流了一大滩血,抽搐着,但它漂亮的孔雀色眼睛还是睁地大大的,不时眨巴几下,表情看起来非常痛苦。见尼亚走近的时候,好似求助般勉强地叫了几声,声音微弱而无力,虽然只是一只小猫,但是强烈的想要活下去的意念似乎深深地传达给尼亚一般,让尼亚无法就这样舍弃它而当作无事般离开。

 

从口袋中取出白色的手帕,蹲下身,轻轻的裹起那团小小的身躯,柔软的触感让尼亚差点因不适应而失手落地,对着冲鼻的血腥味,尼亚强忍住想要呕吐的感觉。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请把我送去离这里最近的医院。”虽然用了“请”字,但明显是命令的语气,在司机看来,尼亚是个古怪的客人,但也没有多说什么,便调转车头,开向与先前完全不同的道路。也许我现在该做点什么,尼亚低头看着小猫,血渗透手绢,将他素白的长裤染上一层猩红,小猫不停抖动的身体,显示着其痛苦的程度。尼亚伸手轻抚它小小的脑袋,因为他觉得,不管怎样,抚摸至少能带来些许安慰,于它也于自己。虽然这样的车祸究其原因,自己是完全没有责任的。在抚上小猫的脖子时,尼亚发现了挂在那里的一小颗铃铛,轻轻的提起一点,能看到铃铛边上衬着的银色挂牌,上面秀丽地刻着“Dear Mello”。

 

02.

 

此时已经凌晨2点多了,尼亚左手提着竹笼,右手开启房门。进屋随便踢掉鞋子,径直走近卧室,小心翼翼地将竹笼平放在床边的书桌上,打开小门,看了眼正睡在里面的小猫,小家伙的腹部刚动了手术,缠着白色的绷带,由于麻醉还未完全褪去的关系,它看起来睡的还算安稳。

 

“幸好没有伤到内脏,猫的腹部是非常脆弱的。”医生的话让当时的尼亚松了口气。他俯下身,用手指轻轻地碰触小猫的脸颊,对方无意识的回应,缩了缩脖子,把脸埋进小小的右爪下。很可爱,尼亚第一次对一件事物做出这样的评价。“寐罗。”看着这个小东西,尼亚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次日清晨,寐罗被一阵刺耳的闹铃惊吓地猛然睁开双眼,还未复原的腹部隐隐作痛,他又蜷了起来,想起昨晚的遭遇,还是心有余悸,如果不是那个人……闹铃声在很不自然的情况下突然停止了,然后便是一声熟悉而又陌生的咒骂,随后房间里又再次恢复了宁静。寐罗感觉自己已经睡不着了,摇摇晃晃慢慢地再次爬起来,他极度想要知道竹笼外面的情况,从开启的小门里探出脑袋来张望着,映入眼帘的是完全陌生的环境,雪白的墙壁,雪白的天花板,不多的家具,自己所处的书桌旁有一张不大的单人床,高高拱起的棉被,看起来这里是某人的卧室。提起一只前爪,踩上书桌的玻璃桌面,冰凉的感觉使得它又迅速收了回去。虽然还没有入冬,但比起冰凉的桌面,还是竹笼里柔软的棉垫更让它留恋。桌边床上的棉被,似乎有点动静,寐罗还是忍不住好奇的爬出了竹笼,顺着桌沿往床边靠近,看起来屋子的主人还睡的很熟,他大胆的跳上床蹑手蹑脚地挨近那颗一半被罩在被子下的银色脑袋……

 

忙碌几乎整整一夜,从没有像今天这样嗜睡,闹铃按时响了起来,恼的他一阵头痛,狠狠地掐掉,摔出几米远,在撞上前方某样家具的同时,永远的消音了。幸好正逢休班,本以为之后应该可以安稳的继续睡,但不久床头轻微的悉嗦声让他不得不由于职业的习惯而警惕起来,感觉脑后的枕头一点点下陷,在最靠近自己的同时停了下来,然后耳边擦过温湿的吐息,在不知是何物的粗糙而湿润的触感碰及脸颊的同时,尼亚猛地转身爬起……可见到的情景差点让他的思维瞬间休克——自己的枕边蹲着一位一丝不挂全裸的少年,也许这本不该让尼亚如此震惊,但是,那个金色的脑袋上一对黑色的猫儿,以及从对方的后臀时而甩动的猫尾,无一不让尼亚产生自己还在梦游的错觉。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强镇住情绪,理智地提出问题。尽管如此,可当得到的回答只是一声让人听得连骨头都会软掉的“喵~~”之后,尼亚已经彻底没有想法了……与那只人也不是猫也不是的生物对视良久,将对方从头至尾打量了一番,当看到其腹部缠绕的绷带以及脖子上的铃铛和名牌时,尼亚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的脑袋中,突然浮现了很多类似于田螺姑娘的神话故事,于是……

 

“寐罗?”

“喵~”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原因突然变成了人(虽然还留着两样不必要的累赘),我也不奢望一只猫的报恩。可以的话我还是更愿意看到你是一只猫的样子,而不是一个男人的裸体处在我面前。”

 

寐罗愣了一会,实在是不太理解这个人类的话,举起右爪看了看,黑色茸毛,粉色的肉垫,尖尖的小爪子藏在里面,低头,转头打量自己的身体,除了腹部那破坏了自己整体美感的白色绷带,其他地方都还是它自以为豪的酷酷黑色皮毛。寐罗审查完毕后,一脸迷茫地再次看向尼亚。

 

“呼——”尼亚无奈地爬下床,走去衣柜,从里面拿出跟自己身上同样素白的衬衫,长裤丢给寐罗,“总之,先穿上衣服吧。”

在对方接到衣服开始胡乱套弄的同时,尼亚再次感到自己又一次做了错误的决定。

寐罗将比自己体形大了好多倍的衬衫胡乱地爪扒着,似乎对其有着超呼寻常的兴趣一般,一会儿钻到底下,一会儿把自己裹起来,但是在尼亚眼里看来,就是一个连几本生活自理能力都严重欠缺的人。实在忍受不了,走上前抓过衣裤和寐罗,试图给他穿上,但为此感到极度不便且难受的寐罗突然挣扎起来,并在一拉一扯中,在尼亚的手臂上留下一道道抓印和齿痕……最后以寐罗的衣冠不整,尼亚的伤痕累累而告终。

 

03

 

几天后的傍晚,尼亚再次打开自家房门的时候,已经第N次的真切感受到“后悔”的滋味,鞋架上的拖鞋被捣了一地,门框上深深的好几道磨痕,里屋远远的便传来噔噔噔的奔跑声,以及什么东西被撞倒的敲击声。尼亚的额头上隐约冒出的青筋,表达主人非同一般的忍耐力,紧紧抓着从警部带回的搜查资料的手指,微微颤抖着泛白,换上了早已被咬的面目全非的拖鞋,走进玄关。

 

寐罗的恢复力很惊人,或者说他的精力实在旺盛的有点夸张,短短的3天休养之后,就已经原形毕露了,他完全就是一只生性极其调皮的猫,尤其是在这样一个彻底陌生的环境下,更是激起了其强烈的好奇心和探索欲,因此每天尼亚不在的时候,就是寐罗在房间内四处探险的时候。经过孜孜不倦的探索,还幸运的发现了尼亚摆放了各种零食的柜子,而其中的巧克力便成了寐罗每日最爱的餐点,至于尼亚出门前为他准备的食物,则往往直到对方回家也不动一口……寐罗听到了卧室门外的声响,确认是尼亚回来了,但却没有像以往几天那样愉快的跑出去迎接,回想前几天,习惯性以飞奔的速度跑去门口等候正开锁进来的尼亚,结果在对方以极端惊愕的神情扫视了房间之后,寐罗第一次感受到了比死亡更让其恐惧的压迫感。大病初愈后开始活跃第一天,寐罗被关在浴室里反省了2个小时,第二天,被打了PP,第三天,被子弹擦过脸颊而惊吓过度,发呆了整整半个小时……所以今天,在确认是尼亚回来的时候,寐罗偷偷的拖着之前逮到的玩具老鼠一起躲到了床地下。

 

尼亚以前从来没有养过猫,当然现在更是不想养这么麻烦的生物,尼亚对猫不了解,但是有一点他现在十分清楚,那就是猫在某些方面是永远也不会长记性的,他永远都会抓住任何时机来反复尝试不该做的事情以追求一时的刺激,向你的忍耐极限进行挑战。无论他的外表看来有多像一人,但归根究底,他其实就是一只猫……在连续受到对方精神上的摧残之后,尼亚得出的结论。他扭动门把走近卧室,环顾四周,深吸一口气,开始寻找罪魁祸首。“寐罗。”平静的不带一丝波澜的叫唤,使得床底下的小猫打了一阵哆嗦。死死咬着小老鼠,警惕地竖着耳朵。“房间只有这么大,我想总能找到你的,与其被我找到,不如出来自首,这样也许我们可以换一种彼此都比较容易接受的处理方法。”寐罗在犹豫,有种横也是死,竖也是死的感觉,正在思考的同时,四周地板上噼里啪啦落下许多巧克力球,到处滚动,出于本能,寐罗放开玩具老鼠扑向那些细小的球……

 

“也许我应该选择把你扔出去。”在寐罗被自己逮到的同时,尼亚挨近那张充满戒备的脸。这样的话犹如死穴般深深扎进寐罗的心里……搭拉下的猫耳,无辜的睁大眼睛,尽可能的试图表示自己的诚意,而作为一只猫,他所能回应的,似乎除了在对方身上亲热的磨蹭以及小心地舔舐就再也没有别的用武之地了。

“……”

“啪嗒!”宁静的气氛下响起什么东西崩断的声音。

 

“我说过很多遍了,不准用舔的!”尼亚立刻的拿手背摸去脸上残留的那层湿润,掩饰着心理的焦躁,愤愤的起身走近浴室,“一会儿我要工作,你最好给我安静点!”随手用力地甩上门,尼亚看着镜中满脸通红的自己,最近的生活简直乱透了,明明那晚带回家的是一只猫,结果第二天却成了人形,为此尼亚还跑去警属的精神科检查,得知自己一切正常之后,反而更是让他觉得不安和疑惑,他时常思考自己到底为什么还要留着寐罗在身边?也许在他养伤的那段时间里,自己给予了过多的照顾,导致他对自己产生了强烈的依赖。每天回家不再是面对空无一人的房间,因为有人等待而感到一丝愉悦,虽然一片狼藉的场景让尼亚很是头痛。然后总要为捕捉寐罗而忙碌一番,做饭要弄双分,有人一起共进晚餐,晚上,在一堆文件中工作到深夜,独自玩累的寐罗会跑到尼亚身边静静的注视着陪伴他……无意间好像已经的习惯了不是一个人的生活。

 

走出浴室的时候,意料中的,寐罗正等在门口,尼亚走过去给他轻轻的一个拥抱,寐罗喜欢被拥抱,喜欢被尼亚拥抱,养伤的那些天里,为了安抚每晚腹痛而睡不安稳的他,尼亚都是用那样的拥抱使他忍了下来。车祸的那一夜,第一次抱起那小小颤抖的身体,感受他对于死亡的恐惧和无助,深深的刺激着尼亚的神经,让他对此无法放手。

 

04

 

家里来了客人,奇怪的客人,与尼亚截然相反的黑发,深深的黑眼圈,从一进门开始就用诡异的眼神盯着寐罗,让对方很不自在。

 

“尼亚,原来你有养猫啊?”龙崎咬着手指问道,眼神始终没有移开,或者说根本没有打算移开的意思。

“恩。”尼亚让他在沙发上坐下,“我去拿资料,你等一下。”

没有想到作为自己上司的龙崎突然急着要昨天那些调查资料,整理了近乎一个晚上,却因为数量实在太多还剩下一些,因此没有带去警部。当尼亚拿着资料从书房走出来的时候只见龙崎蹲坐在沙发上,两手握着寐罗的手臂,从先前就一直持续着的绕有兴趣的眼神。

 

“龙崎你再这样,我会告你性侵犯。”寐罗还是没有习惯穿上衣服,看在尼亚眼里完全是两个概念的画面,因此让对方难以理解的话语,不经意间便脱口而出。

“我能对猫做什么?”龙崎第一次把目光转向尼亚。

ニア~”寐罗与龙崎无表情的面孔截然相反的一脸茫然。

“哦哦哦!!尼亚,刚刚我就发现了,他会叫你的名字哦。”龙崎兴奋的叫道,“寐罗,我叫龙崎哦!”

ニア~”寐罗愉快的叫着,对方看起来是个不错的人。更重要的是,对方随身带来的甜食,实在是太有诱惑力了。

“只是平常的猫叫吧。”尼亚对这个上司的行为感到头痛。将文件交到对方手里,只希望他能够快点离开。

尼亚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寐罗从龙崎身上扒下来,将其丢进卧室后,气氛终于还是由轻松转为严肃。

 

“这一次是去日本吗?”尼亚在龙崎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曲起单腿,双手把玩着也许是之前寐罗拖到沙发上的魔方。

“很辣手呢。”龙崎往嘴里塞了一颗糖。“杀手的事。”

“……”尼亚习惯性地卷着自己的头发,“大概需要多久?”

“不知道。”龙崎低着头,语气平淡。“我不在的时候,这边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恩……”也许连躲在卧室门后盯着外面的寐罗也感觉到那种沉重的气氛,因此房间里变得非常安静。

“到时也许会连养猫的时间也没有了吧。”

……

 

送走龙崎后,尼亚看向卧室,寐罗已经不在那里,房间还是照样安静的可怕,走近房间,只见对方用毛毯紧紧裹住自己,躺在床上。

“寐罗?”猫果然是很敏感的动物,所以他一定是知道了,所以,即使是自己怎样的拥抱和抚慰都没法让对方停止那一阵阵不安的颤抖。是不是该给他找另一个归宿?在接手L的工作之前,还是再次让其过回流浪猫的生活?毕竟寐罗只和自己相处了不到一个月,一个月能改变什么?即使可以改变,又能维持多久?在如此思考的时候,抚摸着对方的右手却不甚被寐罗狠狠地咬了一口。

 

“!”从未见过的对方凶狠的眼神,喉间发出阵阵低吼,突然与自己拉开的距离,被拒绝的意思表露无疑。尼亚第一次感到有点不知所措,但目前的状况,他是无法继续陪在寐罗身边了,于是什么也不说,静静地走出卧室……

 

尼亚躺在客厅的长沙发上,闭上眼睛,怎么也无法入睡,对于被寐罗突然的拒绝,心底感到一丝纠紧,金色的发,翠色的眸,总是一丝不挂的柔美却不失坚韧的身体,明明是人形却仍旧有着的黑色尾巴,黑色猫耳,喜悦的、悲伤的、撒娇的、甚至愤怒的、排斥的眼神,挥之不去,这一夜,尼亚失眠了。

 

次日清晨,尼亚敲打着因失眠而隐隐作痛的额头,缓缓地从沙发上爬下来,打算去看看卧室里的寐罗。但令他意外的是房间四处都不见那个猫形少年的身影,离开了?但是窗户从里面锁的好好的,尼亚翻遍了整个卧室也没有找到,而就在转身准备去别的房间时,门口那一摸黑影顿时让尼亚连心都冷了下来。

 

猫,是的,自己那晚救回来的黑猫,静静地蹲在卧室门口,孔雀色的双眼盯着自己,不带任何情感。

 

05

 

“寐罗?”尝试着叫他的名字,尼亚走上前去。对方仿佛回应般叫了一声后,如无事般跑出了房间,在厨房边抗议着饥饿。也许这几天来的确是自己不太正常,尼亚一边这样想着,一边给寐罗准备食物,现在一切终于恢复正常,不过是家里多了一只像猫的猫而已。

 

尼亚咬着涂满草莓果酱的面包,看着正在进食的寐罗,直到手机突然响起才回过神来。当尼亚整理行装从卧室走出的时候,便看到寐罗蹲坐在玄关,“你想出门?”尼亚弯了弯嘴角,其实心底更希望它只是单纯的送尼亚出行而已,可是,当门被打开的同时,寐罗便跑了出去。

 

“寐罗!!”对方跑向的不是自己上班时常走的方向,于是紧张的想叫住它,尼亚连门也没来得及上锁便追了上去。跟着寐罗从逆行的人群间穿过,追了很久,尼亚的手机又一次响了起来,他停下脚步,远处的寐罗也同样停了下来,回头看着自己,尼亚犹豫着接通手机,是警属打来的,那边因案件而忙的不可开交,而自己却在这边追逐一只猫,挂上电话,他舒了口气,感到此刻的自己有点好笑,也许对方是想离开了,毕竟原本就不是自己的猫,不自觉地抬起右手摆了摆,转身离去。

 

走了吗?也许一会儿还会折回来吧?单纯以为尼亚是在回应自己才追过来的寐罗天真的想,但是对方却始终没有再次出现。它开始紧张起来,随后一路折了回去,高高的房门紧紧地的关闭着,寐罗本以为至少尼亚会等到自己回来……一大早就被关在门外的滋味让它很不好受,等待吧……它想,反正一天很快就会过去,尼亚也很快就会回来,所以,比起无聊的窝在家里等,至少在外面更容易消磨时间,于是它起身走向对面的小巷。

 

……

 

它沿着狭窄的小径向前,脚步略显急促,逃跑,是的,此刻它的脑中只有这个念头,寐罗没有想到,现在所处的地方不是自己曾经待过的地盘,这里的同类并不欢迎自己,它现在只是一只落了单的流浪猫而已。他们撕咬它,殴打它,带着满身鲜红的伤痕,寐罗慌张而急切的想回到那个收容自己的地方,可迎接它的依旧是那扇紧锁的大门。寐罗现在哪里也不想去了,忍着浑身的疼痛,静静地缩在门口,疲惫地眯起双眼,很快的,尼亚就会回来,然后,自己就可以进去那个温暖的房间,睡上那张温暖的床……

 

再次睁开双眼时,四周除了泛着微黄的路灯,早已一片漆黑,尼亚没有回来?还是只把自己落在了门外?寐罗这样想着抬头看向上面的窗户,关的严严实实,没有一丝透出的灯光……突然,对面小巷中细微的动静引起了它的注意,寐罗爬了起来,眼神带着期待,希望那里出现的会是尼亚,但当一双双闪着杀意的眼睛出现在黑暗中时,寐罗知道自己又一次猜错了,在那些野猫扑过来之前,寐罗用尽全力逃离,听着背后紧追不舍的脚步声,它不敢回头,穿过几条小街,跑向那条熟悉的马路,和尼亚初遇的地方……

 

身后那个小镇,它深知自己不属于那里,而马路的另一端,密密麻麻的树林深处,是那个让自己留恋却不愿回去的地方,家……

 

寐罗小心翼翼地走过泛着昏暗灯光的小屋,喧闹的声音,放着糜烂的音乐,酗酒,吸毒,赌博,做着各种不法的交易,一切如常,离这边稍远处却有着一处与小屋的氛围极不协调的美丽湖泊,和预想的一样,那个好像天使的金发男子总是一个人在这样的深夜默默地坐在湖边,寐罗不自觉地走上去,蹭上那已经被夜风吹的冰凉的手心。

 

“为什么又回来了呢?傻瓜。”对方将寐罗紧紧抱进怀里,与手心不同,温暖地包裹住自己。

 

今夜比任何时候都回来的晚,尼亚拖着疲惫的脚步来到门前,静寂的夜晚,脚下不经意踢到的金属片与地面摩擦发出清脆的声响,他低头看去,熟悉的样式引起了他的注意,蹲身捡起,当提到眼前的瞬间,尼亚的心纠紧了,刻着“Dear Mello”熟悉的字样,扯断的猫颈链,沾着零星的血迹……从未有过的罪恶感一涌而上,寐罗回来过,出了什么事?早上本应追它回来,但是……他的手开始颤抖。